2008-10-1 03:50 PM
chuchu
只想見你最後一面
答錄機裡面,是一個深沉女子的聲音,那是美奈的聲音,我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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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久沒見面了,我終於從英國回來了……」美奈是我的第三任女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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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分手的原因,是因為他給我的最後一通電話,我的記憶陷入了那過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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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智揚,對不起,這時候打給你。」那時候我仍睡意朦朧,剛考完試的隔天我通常都倒頭大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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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……沒關係。」我揉著眼睛,睡眼惺忪的看著時鐘,是十一點。 {d4A8NM!a'\W
「我要告訴你,對不起,我要去英國了。我們分手吧……」腦袋瞬間是轟然巨響, l\%X(J!N7XiY
什麼?他要出國?去英國?去英國幹麻?分手?為什麼要分手? 7U$M%}!jM%Kk#n
前天他不是還買宵夜給我,要我不要為了考試搞壞身體嗎? J7w'^%}^ Tm2z#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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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其實我媽媽早在半年前就想了很多辦法要把我送出國了。只是我一直抗拒……」他在電話那頭說著, e(Kp [u*x(LS-?4l2R
「我們家在過去都有詛咒,在二十六歲前,最好可以逃離台灣多遠就多遠。 2]0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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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也聽過溪頭的雙屍命案,那是民國初年的事情,可是我們家的人卻被永遠的詛咒, 7yc,a^:zj
在十七之後、二十六歲前,最好不要待在台灣,不然就準備被鬼魂折磨致死, -~5^#N2[2a8i
我許多親戚不信邪,最後下場都很悽慘……」美奈說的很沉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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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我卻從沒聽他提起這些過,也不曾知道他會要出國這件事情,何況要出國九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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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們……從十六歲交往到現在,人家說最好不要過十九歲的生日, U:N g&M+e+Ue{:D`2oG
十九歲是最容易招惹鬼魂的一個年齡,許多親戚的孩子也慘死這年紀。」他說,感覺上已經哭了。 :x8VwO!n"PN1JE
「你要幸福,智揚。」最後他這樣掛了電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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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世界好像瞬間被誰關了燈,怎麼會這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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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任何的重心,好像浮萍飄在水中,任憑水四處漂泊。 9H n(|+c(Q6^.E4N#y
我也曾經跑回美奈的住處,門也沒鎖,那棟房子始終沒賣出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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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租給誰,聽說之前租人時鬧了鬼,也沒人敢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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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面空蕩蕩的只有死白的牆壁,冷的讓人不寒而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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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後我也交了兩三個女朋友,可是總是不了了之。 /O |*p v3MF3|.v
總覺得沒有什麼踏實感,和美奈在一起的時候,好像才是最真實的自己, (Di-?t2_"}
到了現在二十六歲了,也單身好幾年了,只是一直沒碰到對的人罷了……我一直這樣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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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聽到美奈的聲音,心裡又是一陣回憶湧上來,過去的、深沉的、那些埋在心底的…… ~wbTonT![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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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沙沙沙……你想見面嗎?我好想念你……沙沙沙……但這樣卻很不負責任……」答錄機的最後都是雜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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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餐時間,我泡了包泡麵,正在和盟裡的人討論等一下要不要去攻城,電話又響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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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喂?」我漫不經心的接起電話, Q6lC;U:AqnE
「喂,我是美奈……」瞬間我的腦袋又是一片空白,電話裡的聲音依舊很空洞,像是他心不在焉的說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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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……好久不見了。」我說,有點尷尬,很多不知名的情感流了出心裡, '^(jw_2h|
「你想見我嗎?」他問,「當初我那樣對你,真的很對不起,這麼多年了,有沒有過的很幸福呢?」情感仍不停流, #q'tCyT \ rZT
「我想見你啊……你離開之後,電話、E-mail和信都沒有回應。」我說,淡淡的帶著哀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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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雖然我都有收到。可是我害怕打回去給你,害怕再次闖入你的世界,既然都要離開了,為什麼還要鎖著你?」他反問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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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……」我順手抓起旁邊的菸盒,點了一根菸,吐出的真的是菸嗎?還是思念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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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過了這麼久了,我不懂,心中這種感覺,是一種喜歡依舊沒散去的依存嗎?還是……一種懷念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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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他分手之後,交的那幾個女朋友,總沒有我要的感覺,還是我根本沒有把我自己的喜歡放下去? i#fKw9}+R9WJIF
我會不會依舊喜歡美奈?他給我的那種純真燦爛的感覺,和那些總是打扮美麗卻不真實的女生比起來…… &N#zO-?h(gv4x%@#l&v
「我現在住在我以前住的地方。」他說,似乎微微的顫抖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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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。」我又吐了一陣煙,拿起旁邊的菸灰缸,把菸灰點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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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,你想見我一面的話,我會在這。而我……很快又會離開台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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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事情都過了這麼久了,我依舊想見你一面,想當面告訴你,我很抱歉。」感覺的出,他的眼淚似乎馬上要奪框而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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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過,當然啦……我知道事出唐突,如果你不想見我,或者討厭我,不想見面也沒關係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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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似乎又振作起來的強顏歡笑,似乎是讀了廣告設計科之後,我開始對人類的情感很敏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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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要畫出人類最真實的感覺,設計出最貼近人心的東西,運用最有辦法讓人深陷其中的色彩。」老師是這麼說的。 :_i(V5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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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知道了,你什麼時候要走?」我問, "w;RI H:U_QB4_7[h
「十六天後。」他說,「那你為什麼會突然回來呢?」我有點漫不經心的問, 6o~!A#DK2bBS,r)Z
「因為我……想親口跟你道歉。」他欲言又止的說完, t~n@c"D
為了我,而花來回機票,這樣値得嗎?我不禁這樣問自己, gE$mx,G%x#N
美奈是不是,也和我一樣,對於過去有走不出來的疙瘩呢? !{)E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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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不是,也一樣,依舊眷戀著我們在一起時的那段美好時光呢? R0K9~3f$o
「那就這樣囉,掰掰。」他說完之後就掛斷了電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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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下了深沉的夜,還有我一顆深沉的心,問句不斷的盤旋,我想我是會去見他一面的,在這十六天裡…… ~T5R@Zkc-O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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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,我搭著火車,回了桃園一趟,因為我媽很堅持,要我在這個暑假回一趟老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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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看看大家以外,可以順便拜一拜最近開的鬼門,拜一拜祖先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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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智揚噢!你回來啦!」我是住在一個純樸的小地方,街坊鄰居大家也都很熟, pg@A$`X5uG
「嗯,好久不見了,伯母。你看起來氣色蠻不錯的。」我簡單的寒暄了一下之後,就踏入了我家大門, `*qdeK#Kt
「唷,哥你到家啦?我去跟媽說一聲。」那是最小的妹妹, h!HNP8z9G+P*\-f
「嗯。我跟你去吧!」我說,「好……」他笑了一笑,我便跟他走去, 2@+aQWB$J.d/v
「智揚啊,你看起來瘦了很多耶。是不是都沒有好好吃飯啊?」也是為了要拜拜而回來的大哥, B"F&qQ Dj)kHF(?
「有啦有啦。是因為之前生病了,常常進出醫院,可能就變瘦了點吧?」我說, ^#gSL8F\*z?rV&|/b
「唉呀,你給媽媽知道了你就慘了。我看我們還是換個話題吧……別讓他老人家擔心了。」姐姐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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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也好也好……」大哥附和著,小妹和媽媽的身影下一步就出現再門前, ] pU L]2w7?!](o
「看來大家都到了,那我們就先吃中餐吧!拜拜等下午……」媽媽說,喜孜孜的, %K_S(B'St.{mp
「嗯,好,我也餓了呢!」姐姐笑著往飯廳走去,我和哥哥則走在後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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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研究所讀的怎樣?」老哥問,「還可以啦。有點累就是了……」我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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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哈哈,如果你需要,也可以到我公司來啊。」老哥是個事業有成的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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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拜託,我好歹也是個男人。要賺錢吃飯我會靠自己啦!」我嘻笑的說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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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哈哈,好好好。我知道、我知道。」這個中午就這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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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拜完了拜,晚上住家裡吃家裡,隔天近中午時我回到了台北的住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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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入了台北的家,又是無力的睡了一個下午,直到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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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來時,答錄機閃著留言的光,有三通留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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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通是媽媽的,要我回到家之後不要忘記吃飯,好好照顧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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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通是電腦廠商的,說我送去修的另外一台主機快要修好了。 0jL G:^#?q
還有最後一通……是美奈的,簡短的留言:「你會來嗎?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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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後我走了出家門,騎著小綿羊到美奈家,美奈家旁邊幾乎沒有住戶敢住,因為害怕這棟鬧鬼的屋子。 $in Ll^XE
美奈家的窗戶,透著蛋黃色的燈光,有點擔心……但當下我還是按了門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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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是智揚。」我說,感覺身體微微的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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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請進,鐵門沒鎖。」一個聲音直直的透到了我心底,美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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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好意思,因為我很快又要走了,所以除了我的行李外,幾乎沒什麼家具。」美奈笑著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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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和以前幾乎一模一樣,沒有什麼改變,他遞給了我一杯可可。 (VU4k!P Y:S
「謝謝。」我說。 bU\z8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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敘舊,我們敘舊。 ,Ikql\(H q
相視而笑,對於那些傻傻的過去,我們相視而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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充滿著對方回憶的過去,似乎真的比較多,而剩下日子呢?我反而沒什麼記憶。 5E~Ydl ~B
我到現在,二十六歲了,而記憶呢?裝的似乎都是那三年多的交往記憶…… $z4n4I O.B.f
「其實我很想念你,所以才會回來。」他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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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知道。美奈你現在有喜歡的人了嗎?」我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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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沒有……」他緩緩道答,「嗯?跟我一樣。」我皺了一下眉, e }^2yg6t
「怎麼不去交個可愛的女朋友呢?」他的神情看來有點擔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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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呵呵,他們都沒有我要的感覺,你給我的感覺。」我苦笑, C!\k1qm;b}'d
「你知道的,我們的愛已經死了。」他悲傷的說著,感覺下一秒就會哭出來,我的心震了一下, #R_Z%j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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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,我只是在等。等著看誰是下一個,下一個可以給我一樣單純感的人。」我說, fh7hOAS4y@M'G
「嗯……」他沒有哭出來,人都是會長大的,如今的美奈也已經不在脆弱了。 3T8x|n(gt
「那時間也不早了,你早點睡吧!我回去了。」我說,帶著淡淡的笑, z}(o_veI(G
「嗯,好。」他笑著送我到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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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對不起,智揚……你一定要幸福喔!」他對著我說,像是想灌入什麼生命給我一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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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話裡有動力,還有一種,堅定不移的感覺。 a w~6C5rY7gq;y
「你也是,要幸福。」我說,淡淡的說,而他苦笑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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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到了停小綿羊的地方,大概走了五分鐘左右,然後抬頭,今夜的星星倒是很明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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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間,我有點想再回去一下美奈家,於是把鑰匙插上去後騎著小綿羊來到他家門口, 2R xSWEcz0?UO
窗口剛剛透出的蛋黃色燈光已經熄滅了,大概是睡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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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我呢,沒有打算把他吵醒,原本再回來也沒打算要見他,只是很想再看看有他在的他家。 .t{RhN'I*t
就像是古代的那個文人,半夜突然想到別人家,到了之後卻只到門口就掉頭走了, rUse$r+P#G H,H
只是一時有興致,想來他家,又為何要見到人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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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天後,我把電話裡的通話紀錄,照著美奈打來的電話打回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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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對方居然說我打錯了!我一連打了十幾通,對方居然還說我是神經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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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他用那支電話號碼快一年了,他也不認識一個叫做美奈的人。 ih5h3kKP"J6b#Z3yT
我不死心,看看月曆,他當初說他會留在這裡十六天後才會離開, 5T;z*gG"SeK
所以現在到他家去,應該是可以再見一面我曾經摯愛的人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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儘管這樣是種懷念、儘管我們的愛已經死去,但是再見一面總是可以的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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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我到了他家,按門鈴也沒有人回應,正好一個賣菜的大嬸經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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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這是棟鬼屋,陰森森的,假設我要租,也最好不要比較好。